易经证释-清-陆宗舆

易经证释-清-陆宗舆 - 第 10 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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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功莫与大。
  此即能藏其智以成其用也。
  人若忘乎此义。不显其仁而用智焉。是悖天逆道。无不败矣。尚何成哉。
  故洛书用五之义至深切矣。
  洛书明变化之例。示生化之用。其所包者广。此略举其大者耳。要将河图之象数。与之一一对参。而求其变化之迹。则可渐悟天地生物之则。圣人易教之心矣夫。
  
  河洛大旨复圣讲述
  
  河图负于龙马。洛书呈于元龟。以其所出见在河洛也,故名河图、洛书;
  图之出虽以马龟。象之征则符运数。盖天地自然之象。显于物者也;既出见于物。得圣人解之。以造成人文之始。而易象乃具;
  是河洛二图者,天地之文显于物。而用于人者也;
  唯天地之神。能自成之,唯物显之;唯人用之;盖合天地人物四者之灵,而后见其功;成其名,以广其德,着其道,其为物岂可轻言哉?
  观易象之所本,六经之所仿;百度之所制,一切政教之所创。其为人文之袓,文化之源,固无他物可与方矣!
  图书之象简,而包举天地之间,生成之德,变化之道;
  尽气数之妙,示形神之全;固以一而赅万,中而立极,有同易道者矣!
  其所明用,在顺自然之序;而推其不息之功,在本生化之原;而溯其不二之道,犹天地之覆载,人物之生育;而莫外于至一至中之极者也。然考其用之大例,有数则焉:
  
  (一) 河图者;明位之用,位无动也;洛书者,明时之用,时有变也;
  河图立天地之极,而见其体,是明位不动,有其生成之序也;
  洛书列天地之序,而着其变;是明时之时迁,有其复之情之也。
  
  二者大例,一体一用;一守中而立极,一循行而不穷;是天地生成始终,道德气数往复迁变,可见可微者也。
  
  (一) 河图者;明天地之生成也;洛书者,明万物之变化也;
  河图自阴阳二气之生成,而五行出;洛书自五方之推迁,而九宫见。
  五行为万物之本,数简而位定;九宫为万物之变,数繁而行周;此生化由简而繁,气数由正而变之例;
  故河图之数,自一至十,不离五行,而成生成之母;洛书之数,自一至九,化分无尽,而明往复之理 ;
  其例如: 一六之水,则化为一与六之北,与西北二宫;四九之金,则变为九与四之南,与东南二宫;余数皆然,虽水火之数不易而位移,火金之数互易而位改;在河图可名为水火金木,在洛书则称为四正四偶各宫;
  正犹易之两仪,一变为四象,再化为八卦;其数已由合而分,其物亦由寡而众;此天地生化自然之例,而易之所以为易也,若执河图以释洛书,则将滞而不通矣!
  
  (一) 河图者:以数纪二五之本质;洛书者,以数名九宫之循环。河图不动而自生成,
  洛书以动而形变化;
  河图象天地初奠,物类自生之时;洛书象万有具陈。气数并行之例;
  其合于易,则图如伏羲之卦,定位明序,而立其极;书如文王之卦,变化错综,而推其用;二者各有其所象,亦不外造化自然之理数;
  可征于物,可验于形,可候于时令;可证于天地之文,可通于人物之生变迁者也;
  故河图之象,不易而易,如天地之道也;洛书之象,易而不易,如天地之德也;就河图推而上之,可明天地之自始;就洛书推而化之,可知万物之将来;
  而天道以明,人道以建,天人以达,性命斯顺;气数不乖,行止斯定;此易之所以立教,为象天道以定人道者也。
  夫河图之数变,而洛书之象以成;其属于天道者,万物生化自然之象也;属于人道者,则扶阳抑阴;中极不动,显仁藏用,中和以成之义也。
  盖天道远,人道迩;天道精微,圣人则之;人道明易,众人能之;必以人道为言,而后众人可通天道也;
  河图之属天道者多,洛书则寓人道;以后天之世,唯以人道为急务也;
  然人生自天命,人道出于天道;非天道之外有人道,乃天道之见于人事,而宜取法者;故名之人道,明人之所当由者也。
  
  道路也;由之则可行;人生犹行路也,由道则全其生;大则治平之功,小则孝弟之事;远则圣贤之德,近则日用之常;皆必由是而达焉。此人道之所以为重,而次于天道,以先于天道者也。
  洛书之象,由河图而变;即由先天而为后天,亦即由天道而入人道;此可征之于其数也。
  五行云者,非仅指水火木金土也,凡物与事之同列而有五者,皆是;亦如两仪也;故在时,有春夏秋冬四季也;在地,有东南西北中央也;在人,有心肝脾肺贤也;在味,以酸咸辛苦甘也;在音,有宫商角征羽也;在德,有仁义礼智信也;在伦,有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也;其类正多,要皆五行也。
  行者,言其周流往复循环而行,不相害也;故一年四时象之,年以四时成岁,而土旺于四季;
  如河图以水火木金定四方,而以五十之土立中极也;至洛书则方之四者变八,中之五者终不移;
  则可知天道之行,有化少为众,变合为分之例;而中极不易也。去其十者,抑阴而扶阳也,显仁而藏用也;此即人道所始仿也。
  人之于生,有德业焉,有事功焉;不得徒生也。故天命之性以成其德,仁是也;天赋之知以立其功,智是也;
  人之以仁成性,则道成而生全;以智立功,则事成而名贵;
  二者人之所以为人也,然必显其一;而藏其一,以合乎洛书之象,而契乎天地之德;若不能显仁藏智,则有功无德,失主之本;
  若不显仁而徒用智,则反未为本;离性日远,去道日甚;不独无以全生,必反因以贾祸;
  盖智者,用也,末也,必有本体为之先焉;失其仁而唯智是尚,是舍本逐末,失体求用;无根之花,无源之泉,何以自全而成用哉。
  用者,言有所用也;有所主宰而后成其用也,非独用可成功者;
  故显仁藏用,示天地之道;必先立德,明人道之本;必先修已,其与中极不易之义;
  为易教并重者也。仁之德,即生成也;天地以生成为本,故人以仁为先;
  仁、人也;有仁斯有生,安有忘其仁,而能生者? 即安有忘其生,而能致用也? 故用者,为仁用也;为用以成其仁也。
  分言之,则有诸德之名;约言之,即仁也;用之属智,亦为仁也;苟无仁,何以名其智哉? 譬如其生且不省者,焉得为智?此夫子有予智不能中庸之叹也!
  河洛二图所重,在变化之例;洛书者,河图之变;河图者,天地之变;
  河图以二气之变,而五行出;洛书则五行之变,而九宫分;此易见者也。其中微妙难知者,则五行之数,本二气之数;
  而九宫之数,即五行之数;推之则万物之数,莫非九宫之数,亦莫非五行之数,二气之数也,
  溯而上之,则九而五而二,归于太极之一;推而下之,则五而九,至于万物,以达无穷;一本而万殊,万殊归于一本;
  如布之经纬,网之纲目;其为数殊,为丝一也;故自太极以至无穷,为数虽殊,为气无二;而数之殊者,非殊数也;
  数之自加减乘除也。故数殊而不殊,虽由万物至于无穷,仍不外此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之数;不过有其分合变化而已。
  故数之殊者,数自殊之;非数外有数,则由气之不二也;
  因气不离阴阳,虽有错综生化之殊,仍不失其为阴阳;故气无殊,数无殊;数以纪气,气之所至则数成,数之所见则气达,气数无殊用也;
  河洛者,明气数之用,示天地万物之始终也;果明其变例,则天下之气数;皆可推而知之;以其用因变而后见也。
  设无所变。即无所用;果无变无用,天地已归澌灭;更何河洛之图存哉?
  唯其变多则用神,用神则天地无极;人物无尽,莫不在气数之中;即莫能出此图象之外,而后河洛二图,乃为人之所必明,世之所必重者矣!
  河图与洛书异同之处,即气数变之迹,与天地万物生化之例;其所列虽仅此九宫之位,五行之名;而其类推,可至无尽;欲明其变,可就易象证之也;
  所须知者,河洛之变何自来?其气数分合何所本?此则求明天地生成之序,人物生化之数,所必留意者也;兹试论之:
  洛书之数,因河图而来;即万物之生化,本天地五行所出;如五行生自二气,即天地也;已见河图。而九宫变自五行,即五方金木火水土也,
  则见洛书;而九宫云者,非言九物,或九事也;以数尽于九,九宫足以包数之全;天下之物,尽在九数中,则莫逃乎九宫之外;
  故九宫者,万物万事之所隶属,而万数之所循环者也。
  无论生化之无尽,所推所衍,莫不尽于九数之中;由九而内则返于一,由九而外,则推至无量数;数虽无量,仍不外此九也;
  乾之用九,已尽天下生生之道;而大衍之用四十九,已极天下往来之数;
  其曰:大衍者,由中数之五,而十倍之也;衍者、推衍者:推其数之所至,而足以包举一切数;故曰:大衍。
  以数之老阳在九,老阴在六;六九五十四,去中五,而得四十九;
  即大衍之用,此亦河图洛书所有之数也;以其数之重在变也,则河图之象变为洛书,所始在金火互易位也;
  
  以金之九,为先天数;若已变,则属火;离代乾用,离为火;而乾为金,故其位随乾离而易;此易见者也。其间尚含深意,即以数之成,乃因气之行;气之行也,非置于一方而不动,必周流八方而无息;以位言之,则河图之火与水对,金与木对;
  数随五行之气,而定其方,无所易也;若以时言之,则洛书北方之一,与东方之三,一属太阳,一属少阳;
  而后南方易以九,西方易以七;亦一太阳,一少阳;其位互易,而后正对;以其气之既行,不复如河图之初生也。